尘栾

回来啦(✪ω✪)

敬先生QAQ

一个愿望。

占尽人间怙恩后,
全数归还流落身。

看的一个伪装者群像mv的bgm(T▽T)
你的影子闪~快三周年了呀(✪ω✪)

指路:av30290158

被这句甜到于是不务正业again2333

送给@团啾 ~

“焚烧过的香灰堆在香炉里,
药瓶在冰箱里,
时间在蚊虫僵硬的尸体里,
赵云澜在他的病里。”

——《肉体记忆》by 布袋熊睡醒了

///////////////////

两年前读《绝望的浪漫主义》:“衰老之后记忆如迷宫,但他知道他就在这里面。”两句对着看,一种心境两种曲折。究竟要攀过多少山峰追过多少幻影,才明白唯独病才是活着。
虽然是刀但是真的写得很棒!!首页的巍澜女孩有没有愿意吃安利的呀~(哭着说

一条置顶(●─●)



△嗑cp用的,存图地,非字博。



▲关于西皮:

三国/九州/全职/伪装者/还有好多自己都想不起来的坑2333

司马丕/息白/喻王/楼诚/还有好多邪教拉郎2333

▲关于写字:

板写一年多啦,感谢一路遇见的所有温柔缘分。以及我永远爱我平.jpg

壁纸头像刻章啥的授权不必问我,不二传二改就好。

不接稿。

▲关于尘:

草本植物,味寒喜温。经友人提醒,改成:揉肚肚手感很好的兔子一只(???


永远欢迎交流。



感谢遇见~

存图。阴兵斩^_^

唉,想给北老师送fafa【【

“很疼吧。”
“幸好,我伤惯了。”

添了一张赵处,顺带补个tag~

依然送给一位姑娘^_^

不支持抱图业务呀~

舞阳侯QAQ

p.s. 息叔叔那张见这里

「真相是真」♡

俺哭“仁”三魂皆碎,
俺哭“义”七魄尽毁,
恨不将熏心利欲满腹悲,
抛作倾盆泪!
——哎呀,怎不教人为楚哭,为秦哭,为仁哭,为义哭,为天下哭哭哭也!

是给阿绿太太 @朱否 的阿丕中心本《宴歌行》写的一个长段~

链接点我www

后期和大字什么的是我自己瞎加的,本子里应该不长这样^_^
阿绿太太是我非常喜欢的作者,能与她在一个圈子里相逢是我的幸运~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她的本子,鞠躬〃∀〃

以及,好像玩儿lof以来也一直没搞过什么抽奖,请有意向的丕粉小可爱在这篇底下留个评吧,说什么都好,我会从中抽取一位送一本《宴歌行》,如果碰巧已经购买过的话我也会换成相应价值的小礼物,还请不要嫌弃~
冒昧带个tag ^_^

“守土官袁枚,幼读史书,掩卷生慕。来瞻祠宇,雪涕沾襟。”
——《祭吴桓王庙文》

_又是一年四月初四啦。
你我之间,相隔几个二十六年。

【tycutio】童话故事

*梗源Nico小哥哥那句“Tybalt没有心”,假设猫王子真的有九条命^_^ 

 

 

我醒在一个云开初霁的清晨。确切的说我并不能精准地定义这个时间点,这种人烟稀绝的空间里,时间是一个模糊概念。此刻阳光正透过杉木投下嶙峋的树影,枝条柔嫩,花香馥郁,远方教堂的尖顶被云层吞没又逐渐清晰。整座城市被包裹在蒸腾的湿气中,触感温热,边缘圆润,一切生物都显得鲜活而缥缈,如同置身一块精致的琥珀。

您之所以看到这段不知所云的描述是因为——我失忆了,我完全失去了对自己以及这个世界的认知,没有丝毫水分的那种。一个自称Mercutio的卷发妹声称自己救了我。诚然Mercutio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我仍不愿背这个眼瘸的锅,天知道他为什么要学那种尖声尖气的调子说话。随即,那张因为凑得太近而显得有点变形的脸突然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发誓,我一点也不想一拳揍在他脸上。

 

以下是他的原话:

噢我的朋友,我的小可怜,你发了通低烧,把脑仁都烧糊了。我背你走了三天三夜,身心消耗过大。总之从现在开始Tybalt,轮到你背我。

 

我当即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却苦于缺乏充分的辩词,于是在深思熟虑之后我提议能不能打个微弱的折扣。Mercutio对我的反应有一瞬错愕,然后哭笑不得地对我说,Tybalt,用大脑思考和僧人式克己的那一套并不适合你,你有没有尝试过更直白暴力的表达方式?

“……”

我用微笑表达对他所暗示的美学发自内心的认同,然后当着他的面把手指头挨个咔咔地捏了一遍,让他如愿以偿地挨了顿揍。

如您所见,如果Mercutio有哪里与我还有那么一丁点合拍的话,可能只有肢体上的冲撞和搏击了。这场我原以为的单方面殴打最终演变成了战况激烈的搏斗,结束的时候我甚至品出了几分久违的酣畅淋漓感。Mercutio躺在我前方约莫一英尺的地方,额前的卷发被打湿后蜷成一绺绺粘在皮肤上,阳光透亮,我甚至能看清他上睫毛的阴影和方才搏斗时留下的新鲜血痕。

我踢他一脚,说Mercutio你呢,你为什么来这里?

他没回头,沉默了几秒后突然笑了:“我有个朋友丢了一件东西,我想帮他找回来。”

 

我被Mercutio捡到的时候是个字面意义的光棍,数遍全副身家也只有一支玫瑰——据说当时就在我手里紧紧攥着了,Mercutio正是籍此辨认了我的身份。

“你带着夜玫瑰,那你一定是为了公主来的了。维罗纳古堡里住着一位沉睡的公主,千年来都在等待她命定的爱人披荆斩棘来将她吻醒。只有携带夜玫瑰的男子才有进入古堡的资格。”他满怀自信地说,并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本见鬼的《维罗纳古城探险指南》,试图展示他声情并茂的朗诵表演。

根据《指南》上的攻略,古堡的通行证藏在一座名为镜湖的湖底,我需要带着那支玫瑰沉入最深的湖心。湖里黑得不见五指,我才发现这支玫瑰不同寻常的地方:它的花瓣上缀着星星点点的粉末,竟能在纯粹的黑暗里发出微末的荧光,我擎着它就像在星辰间一路穿行。星辰的尽头是一片柔软的藻荇,那支玫瑰触到湖底的淤泥后竟如活了一般疯狂地扎根抽条,翻涌的水波几乎将我掀翻在湖底——一瞬间我怀疑自己看到了一千年以前的光,像少女纯白繁复的裙裾,像昙花安睡在风暴的中心。

怎么了Tybalt,怎么还不上来?Mercutio的声音从上方远远地传来——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断骨,骷髅,还是折断的银剑?其实都没什么可怕的。传说远古时代维罗纳人的宿命就是在仇恨和杀戮中耗尽一生,直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一夜间杀死了整座城。也有人说是一对情深不渝的恋人终止了这场亘古无休的悲剧。

那朵昙花惊艳了一瞬,顷刻又被卷土重来的流沙再次覆没。

一道一千年以前的光把我钉在原处,然后整个世界的光都离我远去了。

 

“我有个朋友丢了一件东西,我想帮他找回来。”

我迟疑地伸出手贴在胸口,像抚上一层欲盖弥彰的甲胄。那里空空荡荡,没有传来一声人间的回音。

 

我失魂落魄地爬上岸,然后在Mercutio的惊呼里抬起头,一座森严华美的古堡幻术般凭空出现在我们眼前。下一秒裂开的水面转眼要合拢,我终于借日光看清了埋在流沙里的东西。那不是昙花。那是人的骨骼,两段紧紧交握的人类的指骨。

我突然疯了似的跳回湖里。阳光下亮晶晶的湖面里藏着一个陷阱,我心如乱麻,不得章法,越用力陷得越深。在几乎要被漩涡吞噬的时候,我的手指碰到了什么的冰凉的东西,于是不管不顾地一把攥住,玫瑰锋利的刺瞬间割破了我的掌心。我用力撕扯,像是要把什么难言的痛苦和仇恨都倾注在这根顽固的枝条上一样。毫无疑问,我赢了。Mercutio教我的暴力果然是最好的表达。与此同时,暴涨的湖水瞬间将我们兜头淹没。

 

你有没有爱过一道光。你有没有毁灭过一道光。

你有没有爱过一座城。你有没有毁灭过一座城。

灭顶的战栗里有一瞬间的空白,那个声音说,Tybalt,放手吧。

那支玫瑰从指间流走了。

我闭上眼。

一滴泪落进冰冷的湖心。

 

我在古堡前找到Mercutio。他站在阳光里,像一抹苍白的剪影。空气里尚未散尽的水汽擦掉了他身上最后的血色。这座城市正在吞噬他。但他突然回头,无声地冲我笑了一下:“别担心,没有什么能杀死Mercutio。”

那笑称不上惊动,可我竟不知为何陡生出一个莫名的念头:我曾遇见过一个不羁的灵魂吗?我有没有和他跳过舞,我有没有和他纵情过。不然他的笑为何会带着来意不明的克制——唯有此刻纯粹得几乎像一个蛊惑。

我鬼使神差地推开那扇门,古堡潮湿温热的风携着无数冗杂记忆填满我的身躯又迅速抽离,轻柔得像抚过一片被遗忘的灵魂。远方城楼上的钟声正敲下最后一个尾音,白鸟们受惊般掠过维罗纳的上空,那些细碎响声擦过我耳畔,留下一圈陌生的涟漪。

我迟疑地伸出手贴在胸口,滚烫的潮水退去之后,那里留下了……一颗心。

下一秒天旋地转。

快走!快离开这里!我反应过来,一边回头一边朝他大喊,不要靠近这扇门,它会——

我的目光陡然和他相撞,剩下的词生生截断在喉咙里。

我的眼里映出Mercutio。

他的眼里映出古城末日。

我冲上去一把将他抱住。

小疯子倒在我的怀里,全身的重量都像被蒸发了,轻飘飘的像一只坠落的蝶。整个世界都在摇摇欲坠,可他直直看进我的眼睛,恶劣地一弯嘴角,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那笑声近在眼前,又仿佛太过遥远,如同诉说一个隔世的梦魇。

我没事,Tybalt。你不该早就看出我不属于这个世界了吗?你有没有想象过这座城市死去后的样子?这就是这座城市死去后的样子。每晚六点钟的时候这扇门就会打开,死亡的风从里面漏出来,没有人能逃过它的拥抱。

维罗纳每天都会毁灭一次,然后在第二天重生。

可你呢,Tybalt?

我在昼夜的轮回里遇见你,一共九次——这是最后一次。Tybalt,你有没有想过撕开死神的面纱,就像你曾经想用那把小刀粗暴地拆开我的胸膛一样?我曾无数次梦见火烧城邦,幻想蒙太古和卡普莱化成的灰烬会是什么颜色。你想不想知道我看到了什么?我曾经骗过你很多次,但这次我绝不再骗你了,你吻吻我,我就告诉你。童话王国的尽头没有你的睡公主,那是一片雪原,比藏在你眼里的湖泊还要静,比流过你心脏的鲜血还要冷。冰雪的摇篮里封存着人间的眼泪,大地的棺椁里盛放着纯白的骨殖。然后风会带走那些掌纹就像带走世间一切无用的尘。





——Tybalt,我们就要往那里去。 

 

 

 

 

END

“愿来日直向人心挽狂澜。”
——《二胥记·哭秦》

对不起我又来了(:з」∠)_但是我控几不住我寄几(:з」∠)_
呜呜呜太喜欢这折了,想看完整的剧本(:з」∠)_

“青溪尽是辛夷树,不及东风桃李花。”
——《桃花扇》

看日历的时候发现明天是上巳节,突然想到这句啦〃∀〃
是的,我写的时候把青字记错了…(抱头)
提前的女儿节快乐ww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
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元好问《雁丘词》

周森念的这句已经在我脑海里循环播放第一百八十遍了……

“时隔多年他终于重逢他眼中一万年前的星光,只是当年的月光已经置换成了高解像度的大荧幕。他坐在观众席里,屏幕上刺出的光束在他眼前撕出一条繁星荡漾的银河。

一时间春风回首,百感浇头。

他几乎可以死在这一刻。
他终于可以死在这一刻。”

_指路 av18794112
第一次发的时候把翟老师那张截图截得太黑了趁着被屏蔽的时候美了个白也挺好的2333333

唉…想念修妹儿qwq

不知道为啥好好一张图被我做得很好笑(xx

【双修】寸心远

*周翟衍生,绣春刀修x军师联盟修,实在没胆子打两位老师的单人tag,控几不住我寄几的手了,向两位老师赔罪qwq

*大约是一个发生在他俩少年时期的故事。

 

“谁?”

“兄台,帮个忙。”窗外那个模糊的人影仿佛刻意压着气息,说的话却丝毫不讲什么情面,“其实就算直接闯进来你也拦不住我,我今诚心问你一句,尽个礼数。”

屋里的人迟疑了几秒,随即果断地将窗户移开了一线。暮色昏茫下被雨淋得跟落汤鸡一样的丁修颤巍巍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又扔进来一柄长刀,砰的一声砸在地板上,震得杨修有点发怵。

 

丁修初见这位与他同名的杨公子是在许都的月旦评上,春风荡开他月白衣衫上的皱褶,他眉目却胜春风舒朗。丁修记得他当时特意放慢脚步记下了台上人的名字,是以雇主对他报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愣了愣,随即熟练地扯出一个介乎市侩和无赖之间的笑:不够呀,得加钱。

事实证明他这顿竹杠敲得还颇高明,眼下这位小公子当真有副好魄力,轻易放进不速之客也不多盘问,只是不动声色往他身上瞟着,怕是暗地里已想好了七八条对策。丁修大咧咧任他打量,顺带自然地偏头向他展示肩头一处新伤——已被雨水泡得有些烂了。杨修这才装作知趣地收回眼神,提笔在砚池里润了润,却半天没落下去。豆大的墨点在纸上烧出一个洞,他终于叹了口气:伤药和清洁纱布都在药箱里,君可自便。

丁修反倒不动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明明身在威胁里,却装得仿佛只是请一老友来家里喝杯小茶,矜贵得几乎跳出了凡尘气。跳动的烛火将他整个人浸在暖光里,苍青大氅间衬出一段利落脖颈,却终归不比白刃锋利。

他可能是个乌鸦嘴。

来自不远处的箭矢挟着破风势向那人脖颈袭去的时候他无言地想着,随即一把拎起那人衣领毫不温柔地掀出窗外。背上那把长刀甚至连鞘都未出,只是几个格挡就足将半空箭矢阻住去势。眼看险情过去,杨修稍稍松了口气,他方才被丁修没轻没重地摔了几下,加之不明就里,再好的脾气也不免有些火大,半晌咬牙憋出一句:你?

丁修却没看他,他望着来路上越来越近的尘烟,竟没来由笑了几声。然后俯身用湿漉漉的手拍拍他的脸:不是我,来杀你的。

他伸手拎起杨修一路狂奔。渡口处泊着条船,船家正闻声而起,被丁修一脚踹进河里。丁修一面随手应付几个脚程好跑得快的追兵,一面回头吼道:摇橹会吗!

船在原地滴溜溜划了几个圈,终于颤巍巍地动了。

 

杨修从船头走回来的时候丁修正拭去梅莺上的血迹。船尾横尸三具,杨修忍着血腥味瞥了眼离他最近的尸体,手不由自主地抖起来。那人耳后的皮肤上有个刺青图案,丁修没看懂,估摸着可能是哪家府上的亲兵,但见杨修这般没出息的样子便大约猜到七八分。他从怀里摸出个酒葫芦,灌了口,咂咂嘴:认识?

杨修良久无言。何止认识,流离乱世中共赴清白行,不想到头来竟做了人家的绊脚石。

丁修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一扳船梁跃至那人面前,伸手搭上那人脖子,长刀梅莺抵在那人肩头。然后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他,要取你性命。不杀他,死的就是你。懂吗?

杨修闭上了眼。

丁修睨他一眼:捋明白了?

杨修点头。他说你这酒够劲吗,借我喝一口。

丁修看着他笑。

其实他本想说你也是来取我性命的吗,话在喉咙口转了几回又觉着未免过于示弱,琢磨许久终于故作老练地说:“兄台,出外谋生很辛苦吧。”

丁修:“……”

 

夜深,酒劲上头。

杨修觉得这口酒喝得实在有种凛冽的快意,仿佛吞下流动的火焰,在胸腔内燃烧得几乎要他战栗起来。

他扣着船舷仰天大笑,又似放声大哭。

“君可知!今拘学或抱咫尺之义,久孤于世!岂若卑论侪俗,与世浮沉而取荣名哉!”

丁修抱着梅莺坐在船尾看他撒酒疯,听到这句的时候不禁挑了挑眉,竟顺口接了一句:“接着夸。”

杨修被他说得一愣:“我夸你什么了?”

丁修灌了口酒。

下文原本是布衣之徒千里诵义为死不顾世,可放在此时此地却怎么听怎么像恭维之词了。杨修不想竟高估了此人脸皮的厚度,正欲反唇相讥,没留神脚下狠狠一踉跄,险些被掀下船去。丁修坐在船尾不辨神色,倏忽有一道弧光闪过,竟是出鞘的梅莺。一滴血顺着他鬓边落下,被他一口舐去。他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几乎是从齿缝中蹦出来的。

他扬眉笑道,斩尽杀绝?

裂开的水面间瞬间腾起数十人,不一时俱成了梅莺刀下亡魂。

杨修少时曾随父亲去过几回校场,见过以一当十的场面,倒不至于被此番阵仗嚇乱手脚,可他毕竟从未见过这么快的刀。他们如今不是平地斗法,于杨修而言连站稳都不易何谈横刀,可丁修提着梅莺驾着这条窄船左支右绌,竟丝毫不显力拙,半天连个破绽都露不出来。杨修被他这边分了神,惊觉右臂一痛,才发觉有人从水中死死攥住了他的袖子。

那人被梅莺卸去半个肩膀击入水中的时候还余一口生气,此时指骨几乎钳入他血肉里,面上血迹狰狞。杨修且惊且惧,却是百般抽离不得。电光火石间,他拔出了腰际那把从来只是摆设的短刀——布帛断裂的声音在黑夜里清脆得若有实质,他盯着那人染血而渴血的眼睛,觉得脑海里有一根弦也随之绷断了。

于是下一个“偷袭者”奋力跃向丁修后心的时候他没有犹豫,执刀的手比神思快过三十里。只霎时,鲜血四溅。

 

片刻后杀戮声绝。一股股鲜血洇在冰冷河水里,被风捻着皱成一条斑纹晦暗的蟒。杨修摸了一把衣裾下摆,随即迟疑地去看自己的手掌——夜色下其实看不怎么分明。他混乱地想,原来人血也是黏稠温热的,和牲畜的血没什么分别。他想喊,却仿佛被水里的巨蟒锁住了喉咙,半天只漏出几个破碎的单音。

丁修起初只睨他一眼,小混蛋鬼叫什么。直到听到某个变调的音节,才意识到身边这人本质上不过是个可能连只鸡都没杀过的书生而已。于是丁修用力掰过他的脸,定住了。他压低声音说话的时候总有种莫名的蛊惑力,杨修在魂魄终于归位后的第一秒听见他说,是糖。

丁修说完这句眉毛上下耸动了一下,仿佛为了使自己这话更具说服力似的伸手捉住了杨修指尖,捻了捻,动作很轻,像拂过一双沾露微凉的蝶羽。

他眯着眼,说,糖,化了。

这下傻子也能听出他在唬人了。 

没等他来得及有什么动静,丁修已经上前衔住了他的唇——舟静河心风雨骤停,他才发现,原来他舌底真压着一块糖。

 

天亮了。

薄舟载他浮沉过半宿好眠,杨修醒时才发现船已不知在岸边泊了多久。他低下头,染血衣裾收拾齐整,昨夜所历恍如一梦。他想起那人最后对他说的话。

 

有人花五百铢买你项上人头,我找你就为这桩买卖。

可那位太不懂规矩,这买卖我不高兴做了——无妨,便做一回你口中的布衣游侠。

若你哪日也不高兴在那处待着了,可来找我。

记住,我叫丁修。

 

随即又恶劣地舔舔唇,五百铢才赔一个吻,啧啧,亏大了。

 

————

 

杨修饮下那碗断头酒的时候也是个黄昏。彼时远处最后一线日光正缓缓没入城阙的轮廓,三军惶惶君心如倦,只待他一颗头颅去填。他垂下眼,有一只蝶落在他指尖。
他曾笑问司马懿那时走与此时走有何分别,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可到了这时才发觉终归不甘。
丁修留给他的东西不多,除了名字,只有一堆天晓得从哪寄出的破烂信笺。杨修从来懒得分辨他的话哪句真哪句假,明知那人多半是唬他,却照样被唬得心痒。

云千叠,寸心远。
蝴蝶也飞得过千山吗?

可他早已失却全身力气。那日的血原来是个引子,从此一路行来,洗不去抛不尽,所亲所念轻如蝶羽,所珍所恃脆如糖衣。善舞文墨的双手如今缚在身后,再攀不上一座旧日的岛屿。

蝴蝶飞走了。
他勾勾唇,闭上了眼睛。 

 

 

END

 

 

————

Ps:出外谋生那句真的是我的恶趣味,翟老师也太可爱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散发抽簪,永纵一壑。
——钟会《遗荣赋》

之前给棠老师写过可惜找不到了qwq
重写了一遍,算是赶上了正月十八的尾巴吧。
偷偷 @是二凉不是二冷 ,给凉太太比心心♡

一个非常简陋的repo送给我的甜甜莓(〃ω〃)
其实日常习惯发在wb上,然而wb号前几天炸了……就放在这儿啦。

收到这份礼物以后我原地愣了一分钟,尽管之前就知道大致是什么东西,但打开盒子的一瞬间我还是患上了幸福的失语症,礼物们被叠成一个个小块整整齐齐码在盒子里,甜甜莓在每一个小块上都写了self-introduction,用的还是最犯规的湾湾体,啊,我死了。莓在礼物里夹带了点儿她自己写的素材和活长的两版胶带,于是这儿有只手残捣鼓了一下做了点小手工,并且花了半天来摆拍和p图。

莓莓在小纸条里和我说,感谢球老师的撒野拉近了我俩的距离,可是现实中的莓有一双和飞哥一样会做晴天娃娃水晶球的巧手,而我和丞哥的共同点可能只有令手机委屈的拍照技术了…………(被学霸灭口)

还有很多话不好意思说,就借用一下飞哥的那句话吧:

“你是我意料之外的意外”♡ඩ

@dear月亮不抱你

“酒人献三清,丝竹列南厢。”
——曹子桓

“人远精神近,寤寐梦容光。”
——曹子建《离别诗》

*都是佚文,强行拉郎(〃ω〃)

“龟言此地之寒,鹤讶今年之雪。”
——《小园赋》

_在微博上看到一位姑娘发了这句,刷着遍生忧怖的首页真的感到了冷……

_年初立了个多读书的flag,我一向没什么大志气也比较悲观,当时觉得不见得有什么用,时代的舵从来也永远不是我能左右,甚至那些退论书册的人也不能。只希望未来被更加残酷的洪流卷着走甚至抛到河滩上的时候不至于盲了眼,永远看清自己脚下的路。

“丹壁藏书册廿三万,
读与报君恩。”
——《姑苏城》

听说某公要填捭阖录,在再相信他一次的边缘试探(〃ω〃)于是又打开了天下名将(。)
一别七年了,别来无恙?

一心把生关死结与酒同饮。
焉知那笑晏藏泪印。
——《石头记》

“他有一颗可燃烧七十年之久的源自爱的心火,
但哀婉的情思悲伤的离别吹拂它,
无畏的锋利戳刺它,
恐惧的阴影缠绕它,
人世和长夜的大雪浇灭它。”
——《瀚海微歌》

虽然之前就警告过自己少抄点句子多看点书吧,嘤…我忍不住,还是厚颜无耻地写了。
送给 @朱否 和最好的阿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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